“未来5到10年内,我们将加速。”
在华登(Walden)位于北京华润大厦的办公室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其创始人陈立武说,尽管目前仍然无法判断投资节奏会有怎样的调整,但所看的项目数量已经大大增加了。“看得多,理论上自然也会投得多。”
他坦言过去一段时间内,华登在中国发展不够快。这家成立于1987年、总部位于美国硅谷的VC机构,是最早进入中国的创投机构之一,“当时只有我们、IDGVC、汉鼎鼎亚太以及联想等几家”。在其20多年的历史中,投资了超过300家企业,其中有超过80家通过IPO市场退出。
其1994年筹集的中国投资基金,是为数不多的几只赚钱基金之一。这只基金早期投资的科龙电器、小天鹅等都为其带来了300%左右的回报率;1997年华登投资半导体公司新涛,4年后这家公司卖给了美国通讯产品集成电路供应商IntegratedDeviceTechnolog,yInc(IDT),这个中国首个跨境收购项目为华登带来了6倍以上的回报率。而同年投资的新浪科技,则是华登在中国的成名之作。
据悉,华登将在下周举行进入中国15周年庆典。届时,包括新浪等在内的10几家被投资的公司将悉数到场庆贺。
解决团队难题
无疑,陈立武很看重李文飈(BillLi)的加入。
后者于今年6月加入华登,成为其负责中国业务合伙人。同时华登还把其上海办公室副总裁王一敏以及北京办公室副总裁黄庆晋升为董事总经理。
自此华登完成了在中国的人事配备,“我负责中国和美国跨境事务,江善颂专注大陆和台湾两岸的跨境投资机会”,本土团队则深耕当地市场。
陈立武认为,此前华登发展受制于团队建设。
在茅道临离开华登去了新浪之后,华登始终苦于找不到执掌中国业务的合适人选,那种“能陪企业走8年10年”又熟知本土市场的人,华登在新加坡、印度启用的都是当地人。而最初把江善颂从台湾调到大陆地区,“也是为了弥补这种空缺”。
“当了解到Bill打算离开Google时,我们就邀请他加入我们。”陈立武说。其和李文飈相熟已久。李帮助Google建立了整个无线部门,而在Google之前他创办了3家公司,“是软件方面的专家”。而半导体、软件以及清洁技术在长期都将会是华登投资的三大主题。
然而,李文飈加入的意义还远不在此。“我们自己做过公司,并非纯粹的财务投资人”,李文飈说,他明白公司的初创期是什么概念,知道创业者将会经历怎样的心理过程。“这样相对容易得到企业方的尊重和认可。”
这类“分享者”是华登极力想延揽的。最近加入其印度办公室的一位董事总经理,其创办的FirstSource公司是印度最大的BPU公司。华登美国办公室专注软件领域的合伙人MaryColeman也做过3、4个公司;2002年只身摸索大陆市场的江善颂,在1999年也尝试了一把“创业”,拷贝美国一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UUNET创办了AUNET;华登北京办公室的投资总监徐铮此前则是IT168的CFO。
“我们此前培养的本土团队,到现在也成熟了。”陈立武说。以2005年加入华登的王一敏而言,“我带了他们3年,也已经能上场征战了。”
该坚持的还得坚持
“于长期投资而言,说不准什么时间是最好的切入时机。但可以肯定地说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时间。”陈立武说,华登在美国已经经历了至少2个经济周期。
一则中国总体经济增长长期是向好的。二则“全世界经济都在下滑,市场的调整期就是切入的好时机”。陈预计在奥运会之后,中国、印度的经济发展都会受累于全球经济发展疲软的影响,“经济下行是不可避免的”。此前现成的果实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而此前“高价买入的资产到现在则可能面临很大的风险”。
天气不好时,确实更需要“小心驾驶”。对于认准的方向则要加大力度,1994年初到中国的华登投资小天鹅、创维、鹰牌陶瓷等,今天看来都是传统行业,而华登的主要方向是TMT。“回到1994年那些产品是市场需要的,并且当时是反映了一定的新技术特征”。
“当时除了这类国企,国内也没有投资机会”。1994年华登通过一家离岸英属群岛公司Hinca对科龙投资了330万美元,“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把这部分资产从国有体系中剥离出来”。直到1997年科龙在经过大量资产调整后终于在香港股票市场上市。华登的首只中国投资基金以投资国有企业、合资企业以及返程投资企业三种方式介入中国投资。“其中新浪模式是盈利最好的,合资企业每每要忍受长达5、6年的亏损,这是投资基金所不能忍受的。”陈立武回忆说。
1997年华登领投,以介入四通利方第二轮融资的方式开始了对新浪(sina)的投资,原因就是认准了“当时yahoo在美国很成功”。2002年前后看到韩国、日本、中国台湾等地的半导体板块崛起,华登由此重点突围芯片领域,一举投资了包括华润上华、安凯科技、智芯科技、中芯国际等企业。
然而谁也不能忽视IPO市场的阴霾,不久前登陆纽交所高成长板的正保远程教育股价表现非常不理想。“IPO市场没有了,这就要求你投资的时候方向看得准一点。”
华登也仍然会坚持“联合投资”的方式,此前他们和包括成为基金在内的绝大多数投资机构都有合作。但陈立武不认为这是为了单纯地避险,“以我们的经验,单独投资只适合百分百有把握的时候”。他说如果只有一个投资人,“就会流于偏狭,听不进去其他意见”。而正因此,企业也希望能有超过一家的机构投资,“一家机构有时候控制权太强,对他们没好处”。
曾经错失盛大与阿里巴巴
“对企业在哪里上市这个问题,我们基本是openminded。”陈立武透露,目前华登有两家投资企业拟在A股上市。其中一家是福建海源,一家是上海华亚微电子。前者是一家液压成型装备装业制造商,后者是数字视频影像解决方案芯片设计公司。
海外红筹受限,“我觉得倒不是一个很大的困扰”。华登负责中国事务合伙人李文飈的理由是,国外的IPO市场这段时间也很低迷,“国内政策在这个时候出现调整其实是比较适合的”,总比海外IPO市场好但国内政策不让出的状况要好得多。
而为了配合A股上市,“很多企业想要人民币”,华登将在1年内推出一个“灵活的人民币基金”,目前其美元基金要转换成人民币才能在境内投资,“速度会慢一点,竞争力上就会吃亏”。尽管具体的金额以及募集方向都仍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只平型基金,“美元基金会是人民币基金的成员”。
显然,华登的步骤已经落后于很多同行了。这种“想清楚了才能放开步子”的风格,陈立武坦言确实会使华登错失一些机会。“但国内VC领域的整个情况都是这样,边摸索边做。”李文飈说,即使是人民币基金,各家的实践模式也不尽然相同。“我们是在思考,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不动。”
陈立武说华登的文化就是开放、善于学习。这在其为中国改变一些投资策略上可见一斑。“在美国我们90%以上的投资集中在早期TMT项目,但在中国这一比例是60%,有超过30%的资金投向了那些3、5年内就可以退出的项目,它们中的很多都处于传统领域。”
做出这个调整的时间,是2003年。
当时华登错过了盛大。华登接触到这家网游公司时,盛大已经处于最后一轮融资了,“要价非常高”。当时华登在国内的投资团队认为这样的项目在投资决策委员会上肯定通不过,因为其在美国“只投早期”。令陈立武遗憾的是,这个项目他根本没有见到。此外,错过的还有阿里巴巴。
“那几年我们失去了很多机会,要加快我们的速度就必须更加灵活,更加开放。”陈立武说,此前华登只看TMT领域里的早期项目,现在则是“只要能赚钱、团队足够好的我们都看”。
华登做的另一个改变是把决策权下放。
此前“几乎所有的决定权都集中在美国总部”,而现在“决定权放在本土团队身上”。中国的投资案,“只要我、Bill、一敏以及Hing做决定就可以了,不需要再通过美国的合伙人”。陈立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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