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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大多数人所料,3月9日结束的日本央行利率决策会议以7比1的压倒多数票决定取消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日本向恢复高于零的正常利率迈出了关键一步。
所谓"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始于5年前,是在经济萎靡不振、银行信贷急剧萎缩(目前日本银行贷款总额仍比1991年下降1/5以上)的背景下,日本央行对从2001年3月开始的零利率(银行间隔夜贷款利率)政策的进一步深化,其内容是:由中央银行向银行体系提供充裕的流动性,以便鼓励借贷,刺激经济复苏。此次会议之前,日本银行的流动资金目标保持在30万亿-35万亿日元,是2001年3月的6倍之多。
日本央行此次之所以决定取消定量宽松货币政策,首先是因为得到了经济复苏基本面的有力支持,这其中就包括GDP、消费物价指数以及银行借贷的强劲数据。零利率和定量宽松货币政策,毕竟是在经济极度萧条时期的非常之举,不是货币政策的正常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取消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和零利率,不会损害经济复苏,反而有利于扩大货币政策操作空间,以免在经济再度萧条或面临突发性外部冲击时,日本央行无可用之货币政策工具。也正因为如此,此次日本银行取消定量宽松货币政策不宜称之为收紧货币政策,只应称为回归正常货币政策。
尽管经济基本面支持日本央行回归正常货币政策,《日本银行法》也赋予了日本央行独立制定实施货币政策的法定权力,但在日本这样一个政府干预经济传统根深蒂固的国家,倘若不能赢得政府的支持和配合,货币政策的效力将很成问题。除了担心加息可能导致好不容易赢得的经济复苏夭折之外,政界还担心加息会加重公债偿债负担,毕竟日本是工业化国家中公共债务水平最高者,预计2007年3月其公共债务将达到GDP的151%。10年期国债收益率每上涨1个百分点,政府的债务成本就将增加1.5万亿日元(约合129亿美元)。不过日本政界最终还是转变了态度,支持日本银行自主判断调整货币政策的时机。政治障碍一经扫除,日本央行结束定量宽松货币政策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经过几年的跌跌撞撞,日本央行总算学会了如何在现实环境中独立制定实施货币政策。
尽管这次日本银行尚未结束零利率政策,但预计这仅仅是时间问题。而随着美国、欧盟、日本和其他主要经济体相继加息,我国货币政策(包括汇率和利率)调整的空间也更加宽松。(作者单位为商务部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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